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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494 章 第494章 东宫求援遭拒,傀儡帝当殿醒了

皇帝:朕的九皇子带兵,天下无敌》 · 素笺墨香生 · 本章 4034 字 · 2026-05-08 18:29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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铁钉敲下的余响还没散,北门外的车轮声已经压进了奉天王城。

军吏举着迁民令,一路穿街。

“北街粮铺封仓!”

“铜器铺登记!”

“各府旧印,午前送入军账!”

有人抱着孩子堵在街口。

兵卒把枪托往地上一砸。

“让路。”

哭喊声跟骂声搅在一起。

几辆粮车从尚书府门前推过,车轴被压得吱呀作响。

府门里探出半个脑袋,立刻被门房拽回去。

奉天旧臣被一封急令催入宫。

入宫时,他们先看见殿外两排火枪兵。

枪口斜压。

火绳未点,却已经够让人闭嘴。

一名礼部老臣刚要问今日是朝会还是军议,领路的东鲁军吏回头扫了他一记。

“进去。”

老臣把话吞回喉间。

他脚下迈过门槛,听见偏殿那边传来木闩落下的响动。

雍德帝鸿景还锁在里面。

大殿里,旧臣分列两侧,却没人敢站到御案正中。

那张御案还在。

玉玺还在。

空诏纸也铺着。

可御阶下多了一队东鲁亲兵。

有人悄悄把袖中的折子往里塞。

有人低头数地砖。

北境七军南下。

东鲁清野备战。

两支大军还没撞上,这座朝堂先被夹住了。

一个中书舍人忍了半晌,终于挪出半步。

“诸位,总得有个章程。”

旁边的刑部侍郎立刻扯住他袖口。

“你要章程,去问枪。”

中书舍人嘴皮动了动,退回原位。

殿门外,内侍扶着鸿景进来。

鸿景身上披着旧黄袍,腰带歪着,脚步软。

丹药的苦味还留在他口中,他舌尖抵了抵,没吐出来。

两个内侍把他扶到偏座。

不是御座。

偏座。

阶下有几名旧臣同时跪下。

“陛下,北境镇域王已起兵。”

“东鲁王传军令,要奉天各衙配合迁民清仓。”

“请陛下示下。”

鸿景低着头,手指在膝上抽了一下。

“鸿安……”

他念出这个名字,又停住。

“杨坚……”

他又念了一句,喉间发堵。

殿内所有人都盯着他。

鸿景慢慢抬起手,摸到御案边那叠空诏纸。

他盯了半晌。

“朕……今日该写什么?”

这句话一出,阶下跪着的人背上全塌了半寸。

一名老臣把额头贴到地砖上,半天没能抬起。

没人敢接话。

那叠空诏纸铺在御案上,白得刺眼。

东鲁军吏没有等他们缓过来,直接展开令书。

“隋王令。”

殿内有人牙关一碰。

“奉天旧地各府衙,即日起配合北线清野。”

“边境百姓迁入纵深城寨。”

“粮仓、马料、铁料、铜器,统一入军库。”

“各衙旧印交由军府登记。”

“拖延不办者,按通敌北境处置。”

令书读完,军吏把纸往前一递。

“诸位,签名。”

没人接。

先前还想观望的几名官员,此刻全被推到台前。

一名户部老臣撑着膝盖起身。

“仓印乃奉天旧制,非军府可尽收。”

他话没说完,殿侧一名火枪兵踏出半步。

枪管横过来。

老臣喉头一停,脚跟往后蹭了半寸。

东鲁军吏把笔塞到他面前。

“旧制挡得住鸿安炮车?”

老臣盯着那支笔,胸口起伏。

他原以为杨坚借奉天名义,还要留这副牌面。

可仓印要拿。

人丁要迁。

铜铁要榨。

最后剩一张皇帝皮,贴在军令外头。

殿角,一个年轻给事中看见老臣没敢接笔,便悄悄缩回柱后。

他怀里藏着两份名帖。

一份写给东鲁。

一份还空着抬头。

这空着的抬头,此刻忽然重了。

侧门传来急步。

一个穿灰衣的使者被两名内侍带入殿中。

他没有跪向东鲁军吏,先向鸿景叩首。

“东宫有密信。”

殿内顿时有了动静。

几名旧臣抬头。

东宫两个字,还能压人。

太子鸿泽虽被边缘,可名分还在。

倘使太子请镇域王回护宗庙,鸿安总不能一点情面不留。

那名给事中把空白名帖又往袖外推了一点。

灰衣使者呈上信。

中书舍人抢先接过,展开读。

“太子愿以东宫名分,请镇域王先救东宫,再讨杨坚。”

“只要镇域王发兵护送,太子愿入金州,共奉宗庙。”

读到这里,殿内有人低声开口。

“太子还在。”

“东宫若入金州,奉天名分便不全在杨坚手里。”

“或可借太子压东鲁军府。”

东鲁军吏抬手按住腰刀。

“谁在议?”

那几人立刻闭嘴。

可短短几句,已经让旧臣心里重新起了活气。

只要鸿安接东宫,奉天旧臣就还有一条路。

不必立刻交印。

不必立刻签清野令。

灰衣使者却没有退。

他从怀里又取出一封封口完好的回书。

“金州已有回信。”

殿内的动静停了。

中书舍人手一抖,信纸边角卷起。

他拆开回书,看了第一行,喉咙便卡住。

东鲁军吏冷笑。

“念。”

中书舍人不动。

火枪兵又踏出一步。

“念。”

中书舍人只能开口。

“东宫旧号,已涉南逃疑案。”

殿内一僵。

“逼诏罪册未清。”

“不得借奉天名分牵动南征主力。”

“真心归案,自缚入军前听审。”

四句。

没有多一个字。

可每一句都把东宫往案册里按。

刚才还想借鸿泽翻盘的人,此刻全没了话。

那名给事中把袖中名帖死死压回去,纸角划到腕上,他也没敢松。

鸿安没有被东宫名分牵着走。

他先审。

再谈宗庙。

太子在他们眼里还能当旗,在鸿安军前已经成了疑案。

东鲁军吏也愣了片刻。

他原以为鸿安必会为了“救君”二字接鸿泽。

可这回书摆出来,连东鲁军府也一时挑不出借口。

鸿安不接太子,南征名分反而更硬。

逼诏案不清,谁都别想披宗庙外衣。

殿内旧臣的心,沉到最底。

灰衣使者退出宫门时,东宫旧宅也得了消息。

鸿泽坐在案后,茶盏被他挥落在地。

碎瓷滚到脚边。

亲信跪在门口,不敢抬头。

“金州真这么回?”

灰衣使者把抄录的四句递上。

鸿泽看完第一句,手背青筋凸起。

他把纸揉成一团,又展开,再看一遍。

纸上没有别的话。

鸿安连“太子”两个字都没接。

南逃疑案。

逼诏罪册。

自缚听审。

这哪是请援回书。

这是传唤。

鸿泽把纸拍在案上。

“他早盯住东宫了。”

亲信小声开口。

“殿下,是否再遣人解释?”

鸿泽抬脚踢翻脚边木匣。

“解释给谁听?”

“给李潇的军法听?”

亲信立刻噤声。

鸿泽站起,走到内室门口。

“装箱。”

亲信没动。

鸿泽转头。

“不走官道。”

“不挂东宫牌。”

“车轴裹布。”

“金银细软先走,旧印、账册分车。”

“能带的,都带走。”

亲信这才爬起来。

后院很快乱起。

仆役把箱笼抬出库房。

金锭用旧衣包住。

印匣塞进米袋。

账册拆成几捆,外头绑上柴绳。

一名老宫人抱着东宫旧牌匾,站在廊下。

“殿下,这个带不带?”

鸿泽看了一眼。

“劈了。”

老宫人怔住。

鸿泽已经转身。

“牌子带着招祸。”

斧头落下,旧牌匾裂成两截。

同一刻,鸿泽转财的消息传回朝堂。

一个小黄门贴着柱根跑入,附到礼部老臣耳边说了两句。

老臣身子一晃,扶住笏板才站稳。

另几人也陆续得了信。

有人把奏本卷成一团,塞进袖底。

有人低声让随从回府烧掉旧信。

还有人把早就写好的降表草稿翻出来,把抬头改成“镇域王军前”。

东鲁军吏看见这点小动作,脸上肌肉动了动。

“诸位,令书还签不签?”

没人应。

有人跪向鸿景。

“陛下,请下一道安民诏。”

“城中百姓乱了。”

“太子那边也……”

那人说到一半,自己停了。

鸿景坐在偏座上,手从袖里伸出来,摸到玉玺边。

他摸了两下,忽然笑了一声。

“玺还在。”

众臣抬头。

鸿景又摸了摸那叠空诏纸。

“朕怎么不在?”

殿内的空气被这句话压住。

内侍赶紧捧来丹药。

“陛下,该服药了。”

鸿景没有接。

他的背慢慢挺起。

原本散乱的视线收了回来,落在殿中那两排火枪兵身上,又移到跪伏的旧臣身上。

他抬手,指向偏殿。

“朕的诏,是被逼着写的。”

无人敢动。

“朕的殿,是被人守着的。”

东鲁军吏脸上的肉抽了一下,立刻给火枪兵递眼色。

火枪兵上前。

鸿景却先开口。

“你们问朕朝政,朕连自己的门都出不去。”

这句话不高,却砸在每个人耳边。

礼部老臣当场叩头,额头撞在地砖上。

“陛下!”

鸿景没有看他。

他盯着御案上的玉玺。

“朕活着,是他们的印。”

“朕死了,是别人的旗。”

东鲁军吏终于变了脸。

“陛下倦了。”

他挥手。

“送回偏殿。”

内侍扑上来,把丹药递到鸿景唇边。

鸿景抬手挡开。

药丸滚落到地上,沾了灰。

“傀儡也会醒一醒。”

满殿文武全僵在原地。

那个年轻给事中站在柱影后,忽然把写给东鲁的名帖撕成两片。

他撕得很慢,怕响声太大,纸边却仍在发颤。

东鲁军吏盯着那粒落地的丹药,喉头滚了滚。

皇帝亲口说逼诏。

亲口说守殿。

亲口说傀儡。

鸿安的案册还没送到奉天,这座朝堂自己先供了词。

火枪兵围上来。

内侍捧着第二粒丹药,手抖得药丸在瓷碟里轻碰。

“陛下,服药。”

鸿景看着那药,沉默了片刻。

药力退去的清明正在往下坠。

再过片刻,丹药会重新压住舌头。

杨坚还会拿他盖印。

鸿泽也只顾箱笼。

这群旧臣,刚才还在争正统,此刻已经开始争活路。

鸿景伸手,把药丸拿起。

没有吞。

他夹在两指间,转向殿中群臣。

“记住今日。”

东鲁军吏厉喝。

“送陛下回去!”

两个内侍一左一右架住鸿景。

药丸被强塞入口。

鸿景喉结动了一下,整个人又软下去。

礼部老臣跪着往前爬半步,被火枪兵枪托拦住。

“退。”

老臣抬头看着鸿景被拖回偏殿,整个人伏在地上,肩背抖个不停。

消息没有出宫门,却已经在宫墙里散开。

太子求援被拒。

旧臣暗写降表。

皇帝清醒片刻,说出傀儡二字。

小黄门在廊下跑过,撞翻一只水桶,又爬起来继续跑。

宫外,铺户一间接一间落闩。

粮车堵在街口。

征铜铁的军吏敲开一户人家,直接搬走灶边铜盆。

女人抱着门框哭,兵卒把她扯开。

入夜后,偏殿门闩重新落下。

鸿景靠在榻边,头垂着,口中只剩含混的字。

内侍把空药碟收走,不敢抬头。

朝堂上,几名旧臣各自散去。

有人把降表藏进靴筒。

有人把东鲁签令塞进衣襟。

有人在宫门前停了停,回头看了一眼偏殿方向,又立刻钻进轿中。

东宫旧宅后门悄悄打开。

第一辆箱车推出门槛。

车轴裹了厚布,滚过青石时只发出闷响。

鸿泽披着灰斗篷,站在门内。

亲信压着嗓子。

“殿下,走哪条路?”

鸿泽抬手指向巷尾。

“不走北门。”

车夫点头,刚要扬鞭,巷口忽然闪出一名宫中小黄门,气喘着扶住墙。

“殿下。”

鸿泽猛地停住。

小黄门从怀里掏出半张撕裂的纸,举到车灯下。

纸上只有四个歪斜的字。

“傀儡醒了。”

鸿泽伸手去接。

车灯晃了一下,半张纸在他指前轻轻一颤。

以上为《皇帝:朕的九皇子带兵,天下无敌》第 494 章 第494章 东宫求援遭拒,傀儡帝当殿醒了 全文。秋水书城 24 小时同步更新,欢迎收藏阅读下一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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